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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开大学金融学院

立足科技云端的金融创业人 ——专访云锋金融CEO李婷
发布时间:2017-05-22 10:32:56


 

李婷,现任云锋金融集团CEO,于美国、中国及香港金融行业拥有近二十年经验,当中包括债券、衍生工具分析、风险管理、投资组合管理、销售及市场发展。加入云锋金融前,曾任道富环球投资管理(State Street Global Advisors)高级董事总经理及亚洲区(日本除外)总经理。持有中国南开大学金融学学士学位及美国波士顿学院金融学硕士学位。

 

小记者:我们了解到您在南开金融本科毕业后,先在天津某银行短暂工作过一段时间,后来您又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出国留学,开启了新的职业生涯。当时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南开又给了您怎样的烙印?

李婷:选择出国最直接的原因就是觉得当时的工作对能力提升有限。大学毕业后,找银行的工作非常不顺利,最后只能到离家非常远的一个支行做柜员。这对我来说是一个特别大的打击,本来觉得自己是名校毕业,同学都是同龄人的佼佼者,可以找到能发挥自己能力的工作的。但是现实就是只有名校毕业在找工作时并没有绝对的优势也没有绝对的竞争力。

另一方面,南开四年的塑造,让我从一个对事业没有太大追求的人,变成了一个对自己有要求的人。当时最直接的感受就是来到南开我才知道什么是用功。我记得班上有很多同学在火车上就开始念书,到了学校第一天刚安顿下来,第二天就去上自习了。当时我是极为震惊的,因为我想的是上了大学就可以开始玩了,直到和同学们一起住在宿舍里。那个时候,早晨晨跑是要去操场上盖章的,好多同学都是一早走了,也不回宿舍午休,一整天都在自习。在这样一个环境里,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所以有些人可能是上了大学开始玩了,我却是上了大学才真正开始念书。

大学四年里,我和这么多最出色的同学一起学习,他们教会了我很多的东西,他们在进步,我也在进步,没觉得自己落下。当你跟高手过了招之后,没有被别人打倒,你的自信心就会增强,你才会变得强大。所以到了毕业工作后,分到银行做储蓄,我觉得这不能体现我的价值。简单来说,这么多年做优等生,这么多年一直在非常努力地去学习,努力地提高自己,突然变成每天机械地重复劳动,这对我来说是无法接受的。就好比我一直在往前跑,突然让我一下子停下来,但惯性还是在那里。我那个时候就常常做噩梦,噩梦反反复复就一个场景——到考试了,别人都会我不会。明确了这不是我想要的工作和生活后,我就开始一边工作一边念书一边申请留学。

我是完全处于一种孤独的状态去做这件事的,这是一个漫长而又孤独的过程。我周边没有其他人在做这件事,像我这种已经在银行就业又想到要留学的,在当时是非常另类的。我在天津念托福、GRE的过程中,基本就是靠自己念书,当时也不像现在有专门的补习班,这一年我把新英汉字典背了好几遍。 很多人都对工作不满意,对我来说,这些不满都是我下决心要改变的动力。当时如果不走的话,我想我现在可能还在天津某银行分行工作。

总结来说,南开这四年在我的人生道路上起到了一个决定性的作用。第一就是决定了我的职业方向,将我领入了金融行业,不再是那个想当画家的文艺青年了。第二,南开这些年对我的塑造,让我对于自己有了更深的认识,不再甘于平庸。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对自己的事业完全没有要求的中学生了。那时我只需要有一份稳定的工作,觉得在工作之外才是真正的生活。后来才发现我对工作、对生活其实是非常有要求的。我没有办法让自己在一个不能发挥自己能力的岗位上,处于长期没有进步的状态。而且我对自己的能力是有信心的,所以我才能在周围环境完全不匹配的情况下坚持去做这样一件事。

有了这四年的塑造,出国留学实际上是一个可以预见的结果。

 

小记者:您20年前留学生活和金融行业求职是怎样的,您对20年来金融行业的发展和海外留学变化有怎样的感受,能和我们分享一下么?

李婷:20年前的状况跟现在是完全不一样的,九十年代都是靠去念博士学位才能维持生存,才能想你以后要做什么。当时大家家里都不富裕,没有办法支持一个人交一年几万美金的学费,再加上生活费。我们那个年代基本上只有念博士才能拿奖学金,没有奖学金很难拿到签证出去。现在办签证,美国使馆也不会认为你没有钱会去餐厅打工,中国人好像变得比美国人都还有钱了。另外,那个时候读金融博士或是硕士学位的人,有很多人已经是念过数学、物理的博士了,但由于找不到好的工作,再去读第二个学位,当时我周围就有很多这样的人。

经济金融专业的学生找工作很难,金融行业基本不招外国人,因为本土的人都希望进入金融行业。我去美国的时候是90年代末,正好是IT最火的时候,那会儿你只要念一个一年的计算机硕士,基本上都能找到工作。为了便于找工作,那个时候大部分人都会去学计算机,而今天大部分人到美国都是去念商科。

所以这时候我就面临着一个专业选择的难题。身边人觉得我数学挺好,都劝我读一个计算机硕士。但对于我来说,因为本身不喜欢编程,我觉得没法强迫自己长期做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工作。我不喜欢别人都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先要考虑自己适合做什么。首先,我还是挺喜欢金融的,在南开学习接触到了金融这样一个非常有意思的专业,金融就是我想做的,但我觉得我还是不太适合做学术,我希望到金融机构做投资,所以我就从经济学博士转到金融硕士。其次,选择一个金融机构比较多的城市,这样会提高我的机会,面试的成本也会比较低。基于这样的考虑,我后来转到Boston College读金融硕士。

我当时做这些决策其实是冒了很大的风险。本身中国人就很难进入金融机构,再加上工作签证也不是很好办。我的钱也只够一年的时间,所以没有钱去念MBA。找工作的压力就极大,等于刚刚开学就要考虑找工作,风险是极高的,找不到的话可能就要打包回国了。当时我自己的评估:首先,如果我去学计算机以后就是非常平庸的程序员,也不会有太好的发展,而且为了留在美国而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其实是违背了我到美国的初衷。第二,读了金融专业即使在美国找不到工作,回到国内,我还是有可能进好的金融机构,起码那个时候在海外读过金融的人是凤毛麟角的。所以去读金融这个决策适合我,跟我的职场规划是吻合的,所以我才去做,然后就是该学习就拼全力去学,找工作的时候争取最好能够留下来。

后来我能进道富,跟我当时的成绩是非常相关的。选面试时间的时候,我选了最早的七点钟。面试官是固定收益信用分析的负责人,他本来是半个小时面试一个学生,但是因为七点半都没人选,我们聊到了八点钟,聊得非常愉快。做固定收益的交易员是早上七点钟开始上班,因为八点钟开盘,所以他就觉得我跟其他学生不一样,我确实是做了功课的。第二轮面试基金经理的时候又是聊了很长的时间,因为其他的MBA学生数学都不好,都没有做过模型,只有我做过,我还在我的简历里附了一个我当时念博士做的一个小模型。但是他们最后还是下不了决心,因为他们也去哈佛、MIT这些学校招MBA的学生,最后剩下我和一个MIT的MBA学生(美国人),他们确定不下来要哪一个。

教我衍生品的老师是业界的权威,恰好是道富在衍生品领域的顾问。当时衍生品课程正在试用一本新的教材,其中一个公式写错了,我给老师指了出来,而且考了全班的最高分。公司就打电话问他的意见,他就说,“Ting is one of my best students in many years”,就凭这句话我进了道富实习。所以说,任何的辛苦都不是白费的。

我进道富的第一份工作是编程,我用了实习的三个月,做了固定收益交易的风险管理系统。道富当年其实没有新的招聘名额,我是CEO特批的,因为当时基金经理都说必须得把我留住,只有我会用那个系统,就这样我就留下来做全职。贯穿始终的是,我的决定都是根据自身的条件做出来的,而不是别人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自己能决策的时候,我思考自己喜欢什么,能够做什么,然后这个市场的趋势是什么。

我给自己的定义就是一个有耐心的机会主义者,有机会的时候我一定抓住。我在道富一直做了十四年,一直在不停地换岗位,我刚进道富的时候是做风险,后来做基金经理,再后来到亚洲做产品、销售,一直做到总经理。市场上像我这种简历的人很少,尤其是在外资工作的,多数人都是一个岗位做到头。市场上也一直都有人找我,给我开更高的工资,但我自己想的非常清楚,在一家公司扎根越久,获得的信任越多,能实现的东西也就越多,只有道富给我这样的机会让我在不同的岗位上,在完全没有经验的情况下轮换。我后来做到了总经理的职位,这就是一个协调各种资源保证实现目标的工作岗位。如果我不是在总部工作过、在公司很多岗位都做过,我是很难胜任这个岗位的。

很多人有一个误会就是管理不是技能,只有技术才能服人。我在道富时身边很多中国的同事,大多数都是技术岗位,很难有人做到管理岗位。我每次回到美国和中国同事吃饭聊天的时候,总有人跟我抱怨说,活儿都是自己干的,但是升职的都是美国人,就是因为他会说。但其实我觉得,当管理者就必须会说,不会沟通、不会协调,只会闷头干的话,就不能成为一个管理者。职位越高,就是周旋于各种事务中,这时候拼的就不是某项具体的技术而是综合能力。如果你对职场发展有一个比较大的目标的话,你要仔细观察管理者是怎样做事、怎样做人的,而不是一味推崇技术大牛,觉得技术大牛就该是最受信任的一个人,其实不是的,公司的竞争立必须体现在团队的执行力而不是几个技术明星。

 

小记者:您现在是云锋金融集团CEO,相对于您之前在香港、在美国的任职,对您而言,这是一次全新的挑战么?

李婷:当然是的,因为我把云锋当成是创业来做的,包括制定什么样的公司发展战略,找什么样的人执行,人员到位了之后,如何一步一步把目标变成了行动。我们公司除了企业融资和经纪业务,其他业务线基本上都是从零做起,公司上下两百个人拧成一股绳,把事情做成。

担任云锋CEO对我是一个非常大的突破。虽然我前面十四年在道富,算是道富升职最快的人之一,但我觉得之前的经历和现在还是很不一样的,毕竟道富是一个非常成熟的公司,公司有很大的安全网,就算你完全做砸了,对整个公司也不会产生太大影响。到了云锋是要破釜沉舟全力以赴。

 

小记者:云锋金融前身是一家香港持牌券商,现在正向科技金融转型。云锋金融是一家上市公司,且带有股东光环,相较同行业,有着强大的资金支持。对一家从零出发、全面转型的公司来说,没有融资烦恼之后要如何保持克制和危机感?

李婷:我们将自己定位为创业公司。公司的文化首先是CEO的文化,CEO如何以身作则是最重要的。股东提供的资源越多,他的期望值也就越高的。如果CEO觉得反正钱都已经到账了,咱们可以慢慢磨,慢慢干吧,那这绝不是创业公司该有的氛围。我们要对股东负责,我们要不断思考,如何把这些钱用好,不断问自己,我们有没有尽心尽力地去做事。我觉得云锋金融的管理层、公司上下都具备这样的意识。

虽然我们不像一般的创业公司要时刻寻求融资,担心资金链断掉。但是现在市场充分竞争,金融行业本身就是资本密集型的,我们和其他老牌金融机构相比也算不上实力雄厚。 如何找到公司的特殊定位和可持续的商业模式, 以最快的速度出成绩,在市场中站稳脚跟,这和任何创业公司都是一样的。

 

小记者:现在很多公司宣称自己是科技金融公司,那么云锋金融的科技属性体现在哪儿?而云锋金融的金融属性更强,可以这么理解么?

李婷:对,我们的金融属性更强。我们的出发点是科技是为了金融而服务的,我们的科技都是为了给客户提供一个更加专业便捷的服务,这些全部都体现在细节上。比如我们的风险问卷就不只是多选题,而是像对话。我们平台上展示的信息也是客户最想看到的,而不是很多信息的简单罗列。我们的有鱼智投App也给香港的智能投顾平台提供了真正的个性化范例,把以前机构和高净值客户才能享受的服务通过技术提供给普通投资者。

 

小记者:4月初云锋金融发布了智能投顾产品“有鱼智投”,其实现在市场上也有不少声称自己是智能投顾的财富管理产品,那您觉得“有鱼智投”相对于其他而言,主要的优势和亮点是什么?

李婷:我们现在做的有鱼智投是智能投顾2.0,市场上还没有类似竞品。智能投顾1.0是标准化的产品,风险测评做完之后提供一个模拟组合,实际上底层主要是ETF这样的资产配置,然后每一个进入这个风险等级的人,所投的组合是完全一样的,而且还不能与这个组合有任何的偏离。这是1.0的服务,只做到了资产配置的层面,有鱼智投已经是2.0的智能投顾产品。我们的问卷跟其他机构做的就是完全不同,体现了人性化的客户体验。投前和投中阶段,我们完全是按照机构投资的方法,遵循一个自上而下的大类资产配置,再有管理人自下而上的选择,现在海外基金管理人的选择这方面,毫不夸张的说,市场上目前只有我们一家具备选择基金管理人的能力,从这方面来讲我们其实没有竞品的。

另外,我们在投后管理上也具备智能化的优势。有鱼智投会提供每一天所有投资基金的回报率、整个资产配置的回报率和模拟组合的对比,以及我们现在正在加入的再平衡的提示等,这些智能化的模块就是我们的护城河。我们的研究报告、微信公众号等有着很高的阅读量,我们是从完全没有任何客户基础做起来的,很多大证券公司也没有达到我们这个阅读量。所以我觉得我们的护城河是多方面的。

 

小记者:很多观点都说现在中国在全球科技金融发展当中处于一个领先的地位,体量上、投融资规模上都很庞大。但也存在一种现象,这些公司在营销和布局方面的投资相对比较大,但是对于国外市场和技术领域的专注度相对较低。国内追逐大而全,硅谷追求小而专,您认为未来中国的科技金融应该有怎样的良性发展方向呢?

李婷:美国的科技金融成长的环境和国内是非常不一样的。美国的金融服务本来就是一个非常成熟的体系,大多数人通过不同的渠道都能得到金融服务。传统金融机构的覆盖率高,留下的改善空间比较小,如果创业公司要突围的话,必须要找准一个点去钻的比较深。你必须单点突破到一定程度,才能想怎样变成一个更大的公司。

相反亚洲的金融服务还是有非常大的提升空间,服务的覆盖率不是很高,服务还不是那么便捷,所以大家才可以往“大而全”的方向做。但实际上大部分公司一开始也都是想有一个突破口,这之后才是自然而然想到横向发展。每个国家最后发展的情况也一定是看整个大环境,所以生态全都是不同的。我自己在想,我们公司如果要找美国的对标公司,那就是嘉信理财(Charles Schwab),它是由一个在线折扣经纪商起家的,但现在形成了自己的金融生态,结合线上线下服务,成为多元化服务的金融集团。

 

小记者:对一般的个人投资者而言,收益始终是重点关注的,具体到海外投资上,怎样才算是正确的投资回报预期,如何平衡风险和收益?

李婷:过去这些年中国的投资环境是非常特殊的,包括理财产品百分之十几的年化回报率,包括金融市场上的刚兑等等,这些在国际市场是很难复制的。一方面是经济发展迅猛, 另一方面是金融市场不成熟,风险定价不充分。

海外投资本身是一个大的趋势。因为中国的投资回报率会逐渐下降,海外投资是配置资产的一个需求,而且中国市场本身跟海外市场也互相关联。另一方面,现在大家出国越来越容易,有很多家庭愿意让孩子到海外读书,中产阶级、高净值人群基本上都会有一部分资产需要放在海外做配置。

在这样一个趋势面前,现在只不过是需要一段时间,让大家对海外投资的回报预期有比较好的平衡。因为海外投资的收益和风险是一一对应的,没有所谓的刚兑。另外还要有长期投资的概念,现在国内A股这种过山车似的行情,大家很难做长期投资,但是在美国或是其他发达国家的市场做长期投资,包括定投都会有比较好的收益。所以在海外市场投资的思路会和原来在国内做短期的市场择时很不一样。

 

小记者:为什么推荐《机构投资的创新之路》作为我们南开金融“全球资产配置”课程的教材?

李婷:这本书是机构投资者必读的一本书,它基本上把资产配置的本质,每一个资产类别包括什么,你能从各个资产类别得到什么,每一种投资的特质是什么,都讲得非常的清晰,而且用很多案例数据把投资理论讲得通俗易懂。我每一次读这本书都会有新的体会,没有人把资产配置的本质讲的比这本书更清楚了。

 

小记者:现在有很多报道,比如券商的研究报告、投行的募集说明书复核,都已经可以通过AI实现了,好多人开玩笑说我们金融专业学生的饭碗要被计算机专业的学生抢走了。对有志于投身金融行业的学生们,如何提高自身的竞争力,您有何建议?

李婷:我觉得南开的学生一定要把眼界放的更开一点,要知道市场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我在20多年前就在银行工作过,我觉得简单重复的工作没有体现自我的价值,所以毅然决然地跑到美国发展。20多年后我又从美国一个顶级的资产管理公司的高管岗位上出来,去从事一个全新的工作,投身金融科技行业。因为我始终有危机感,没有提升就意味着落伍。

如果你作为20多岁最年轻的人,不是先考虑有没有在工作中得到提升,而是想先找一个铁饭碗,那是不对的。年轻本身不是优势,20多岁你最大的优势是你有无数选择的可能性,可以试错。如果你在拥有最大选择权的情况下,没有去选择能最大限度提高自身能力的机会,而是计较这是不是一份稳定的工作(况且以后没有什么所谓稳定的工作),这样的想法是有待商榷的。如果你没有价值,以后就是被裁员的对象。年轻的时候日子过得越舒服,人到中年的时候就越失落,因为时间补不回来了。

所以我的建议就是,别说现在有没有AI,在任何一个时代,如果不进步都会被淘汰。现在已经不像20年前本科生还不多的情况,现在起码都是本科生、研究生。这么年轻如果把自己都限制住了的话,以后再怨天尤人有什么用呢?我现在已经40多岁了,我还是充满干劲的,要去学习和尝试新的东西。20多岁的你们如果都没有这个心思的话,那肯定就是之后被淘汰的一员。

 

尾声
与李婷师姐短短一小时的交流,让我们感受到了师姐幽默风趣的谈吐方式、充满热情的工作风格、传奇一般的生活经历,更感受到了师姐高度的专业性、判断力与执行力,以及师姐深厚的南开情结。师姐谈到,20多岁的年纪,有无数种可能性,而这些可能性便是年轻之于我们最宝贵的财富,希望所有的南开学子跟得上时代的脚步,多看看外面的世界,珍惜所有的可能性。师姐的殷切嘱咐,愿同学们共勉!